大体议论了一遍,项景昭便要赶人,高云长还想再留一会,只这样粗粗商量了个大概,他心里实在没有底。
项景昭却以睡醒好办事为由强将两人推了出去。
此时已值深夜,旁人虽有之前被陆啸吵醒的,但因为后续没了动静,又隔得远,也没出来看上一眼。至于项景昭旁边的屋子,住的都是他贴身服侍的人,早打好了招呼叫他们无论听到什么响声都不要出来。
高云长带着高云锦回了屋子,将高云锦安置在他的房间,自己不想惊动旁人,又不能继续再睡自己的卧房,因而又想回项景昭屋子一看。
项景昭此时又在做什么呢?
他在发呆。
此发呆却是真发呆,脑海中倒想了些正经事,只是略一晃就闪过去了,抓不到一丝由头。又想起儿时坐旋转木马的情形,或是坐过山车。
自己坐过过山车吗?忘记了,项景昭只记得自己十分爱这些刺况下,真论起来也只自己和高云长的两间房能用,自然是得自己与高云长挤一间的。
心里颇有些不大自在,可也只能放了人进来。
高云长翻窗跳进屋子,眼睛控制不住往箱子上瞟,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房里放着这么个玩意如何睡得下去。”
项景昭皱眉:“不睡也得睡。若明日别人看见咱俩面目憔悴地出现在人前,陆啸又失踪,你让人怎么想?”
说着先上了床,拿留下来的衣服叠了叠权当枕头,先靠里躺下了。
听他这么一说,高云长也无法,只能挨着枕头也躺下。隔一会又问:“你今日语气怎么这么冲?倒不像往日的你了。”
项景昭又如何能像往日的自己?他在一个时辰前刚杀了一个人呢,这可是他两世为人加起来都没有的经历。
他倒也奇了,做了这样惊天的事,自己倒是真儿一点害怕也没有,只有烦躁,心里总窝着一口闷气出不来,便连带着对人的态度也变差了许多。
殊不知这也是人的正常反应,这类人总不会害怕眼前头的事,却总担心着东窗事发后该如何容身,因而不怕死尸,只表现出烦闷罢了。
他本是十分不耐烦此时此刻身边还有个人躺着的,可是却也奇了,原先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倒不烦躁,只脑海里走马灯似的放着影片,脑子分外的清醒。这会子身边有了人,心里窝了一口气,眼皮反而沉重起来,没片刻就睡熟了。
高云长听他呼吸声,骂一声没心没肺,也自闭眼睡去。
这都是人的潜意识在作怪了。
只说项景昭睡梦中入梦,梦里白茫茫的一片,仿佛置身于云海,透过云丝也看不到远处的什么。
忽然有人从身后拍他肩膀,项景昭回头,看陆啸竟站在他身后笑,他吓得一惊,差点要从云端跌落。
却未曾想陆啸拉了他一把,触手倒也有几分温暖,再看他笑容,并没有什么怨恨不甘之意,项景昭这才放下心来,就听陆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