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话不说。
她的不孕,成了他们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
那段时日里,她甚至喜欢他工作忙碌。这样,他们相见的时间会少得多。虽然,她又孤独又寂寞。
虽然,她很希望他能抱抱她,一如以往那般温柔的抚慰她,鼓励她。天知道,她已近崩溃,快要撑不下去。
然尽管如此,她还是愿意他能工作忙碌。因为,她害怕他的冷漠。他近乎无声的怨念与嫌弃,象一把锋利的刀,扎得她心碎,痛不可抑。
尤其,当她的身体因持续的药物反应,吹气球一般,一天比一天胖,胖得臃肿,胖到变形。
他不会知道,她心底的无助与不安。
那种身陷绝境,无力回天的焦灼与不安。她坐困愁城,困兽一般,动弹不得。
他更加不会知道,她心里浓厚的罪恶感与深切愧悔。
她想,是报应。一切都是报应。老天是在惩罚他们,因为她堕胎,杀死了那个孩子。
她不知哭过多少回,终日郁郁寡欢,精神极度虚弱。
又过了些时,他终于用实际行动明确表明,他对她能不能再生出孩子?已不抱希望。
他独自搬去另外的房间,他们开始分房而居。他早出晚归,或者干脆不回。而即便回了家,亦是径自进去书房。不再见她。
她仿若一个外人般,被彻底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家成了他的牢笼,她的地狱。
陪伴她的只有她的影子,与她的猫。
那猫儿,给了她温暖的慰藉,唯一的慰藉。
又过了一年,她将李晓洁母女捡回了家。真的就是“捡”。她在医院门口,捡到了行乞的李晓洁母女。
瘦骨伶仃的两个人,面色青白,一看就知营养不良。虽如是,但李晓洁看着却很是年轻,似乎年纪很小,少女模样。
起初,她见两人形容肖似,以为是两姐妹。给了些钱在她们碗里,随口一问,惊诧得知,竟然是母女。
再问,俩母女除了彼此,再无亲人可以依傍。又是外乡人,学历不高,也无一技之长,找不到别的门路营生,走投无路,只能行乞。
上车后,她心思难安。她也是吃过苦,受过罪的人。眼看这么个小姑娘,还带着一孩子。可怎么活?
想了想,她原路折回。问李晓洁愿不愿意跟她走?李晓洁几乎没有犹豫,便带着孩子跟着她回了家。
那一年,李晓洁二十一岁,李宛四岁。
前一世,她知道李宛是私生女,但她至死也不知李宛是李晓洁与一位有妇之夫偷情而生下的孩子。
李晓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