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两声,才给季念然解释,“弟妹大概不大知道他,这位孙大人是这两年才调回京城来的,之前都在外面……”她瞄了一眼堂内,见没人注意她们两个,才继续道:“这位孙大人是沈阁老的得意弟子,出身不大好,却因为得了沈阁老的青眼一步登天——他娶的就是当年翰林院学士的女儿,孙大人这位岳父大人也是沈阁老的门生出身,知道他有阁老提拔,不然怎么肯把女儿嫁他?”她不知看到了谁,眼神一闪,就像忽然变了一个人一般,不肯再多说那位孙大人的事,只敷衍了两句,“听说后来孙大人对这位翰林院学士的女儿也不大好,不外乎宠妾灭妻——但是也不敢做得过了。就是这样,也闹得很难看了,京里很多人都知道。”她虽然不肯再多说,但是语调里也隐隐透着得意,仿佛知道这些八卦就能证明什么一般。季念然但笑不语,这些八卦虽说不能证明太多实质上的东西,却的的确确代表了一种态度,或是……一种门票。季念然假装没有发觉祁氏的敷衍,顺手挽住祁氏的胳膊,凑到她耳边,感其实和季念然本人关系并不太大,无论最后谁当上族长,都不会动摇到秦雪歌在家里的位置——以秦雪歌在太子身边的地位,以后这两家怕不是都要竭尽所能地巴结秦雪歌才对。不过毕竟也算是秦氏族内的大事,她想了想,也觉得有趣。而其中最可指摘的,却属老族长本人的态度。况且她也听得出来,虽然次子是正经八百的嫡出承嗣子,但是老族长心中最宠爱最看重的,其实还是小儿子。不然又为什么硬生生提拔了一位二房太太?不过是为了小儿子出身好看罢了。更何况,宗房一支若能自己出一位当官者,日后也不至于仰他人鼻息,在旁支面前抬不起头来。她摇了摇头,又想到沈阁老——虽然在祁氏的描述中,她更突出的是那位孙大人,但是季念然却觉得,沈阁老更为有趣些。这位沈阁老,似乎格外热衷于让门人之间相互通婚,利用相互之间的姻亲关系,让彼此联系更为紧密。这样想着,当晚临睡前,她就同秦雪歌聊到了这件事。“今天大嫂和我说了些宗房那位小叔叔的事。”彼时她正依偎在秦雪歌怀里,哪怕已经有几分困倦,但是好奇心还是在和瞌睡的斗争中占了上风。“哦?”秦雪歌不动声色地把玩着她的发尾,“都说了些什么?”“大嫂说小叔叔娶的是他座师门人的女儿?”季念然觉得这个姿势有些热,她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小叔叔的座师就是沈阁老?听大嫂的意思,这位老阁老好像很喜欢让他的门人之间结亲啊?”“他啊。”秦雪歌像是也知道这么回事一般,失笑道:“他是先帝年间朝廷里出了名的红娘,刚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