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不是了。我再也不是那个网球场上那个幸村精市了,我回不去了……”
真田弦一郎冷声说道:“他们说你不能再打网球了,你就接受了!是谁坚定地和我们大家说,网球就是他自己!是谁说,就算只有一点点希望,他都不会放弃!是谁?幸村精市,你告诉我!”
幸村精市的声音有些发抖:“真田……”
绿希慢慢地回过神来。她快速走到幸村身边,有些艰难地开口:“弦一郎,你答应过我,要给精市时间的……”
真田弦一郎大声回答:“是,我是答应过你!可是你看看幸村现在这个样子!”他凝视着幸村精市,声音低沉而有力, “幸村,你知道你这个样子,最痛苦最辛苦的人是谁吗?你看看清楚,是你的爷爷和一直陪着你的这个女生!”
“你爷爷为了让你安心养病,为了控制住幸村家的局势,他做了多少事情!虽然你的病情稳定下来,但是幸村分家
想趁着这段时间做些动作的人不在少数!三爷爷已经七十多岁了,你怎么忍心!还有绿希,在你手术后,她还要特地去安慰因为被带到国外特训而没办法陪你手术的优子,她每天要抓紧时间做完自己的事情,还要带领着柔道部的部员训练,训练结束后,连饭都来不及吃就匆匆跑来东京看你。晚上八点半她要坐车回神奈川,然后做作业,安排学生会的工作,一直忙到凌晨。这样东京神奈川两头跑,她还要小心翼翼地照顾着你的身体和情绪……幸村精市,你对得起她吗?”
“在她嘱托所有人不要在你面前提网球,在她拜托大家给你时间,让你好好恢复地时候,你在做什么?你在自暴自弃!”
幸村精市的目光移向了绿希。
他这才发现,原本就很瘦的绿希,越发消瘦了。漂亮的黑色眼睛下面,也多了两个黑黑的眼圈。
他愣愣地看着她,觉得心脏那个地方,都被她填满了。原先眼里压抑的痛苦和不甘渐渐地转化成了柔情和歉疚。他的声音里有着压抑的感动和愧疚:“对不起……”
绿希这是第一次听到真田说那么多话。原先一直积累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决堤而出。
她擦了擦眼泪,静静地坐在幸村精市的旁边,轻声问他:“精市,你要是不打网球了,我也放弃柔道,好不好?”
幸村精市惊骇地睁大了眼睛:“你在说什么!”
绿希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她坚定地说:“精市,你要是不打网球了,我也会,放弃柔道。”
幸村精市睁大眼睛看着他,眼里的惊诧显露无疑。他握住她的手,越握越紧,紧得绿希能够很深刻地感受到那种明显地痛意。
他忽然低下头笑了一下: “绿希,你这是用自己,在威胁我。”
绿希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轻声回答:“被你看破了呢。”
幸村精市突然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低喃:“傻丫头,要是我真放弃了,你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放弃,那么喜欢的柔道吗?”
绿希在他肩窝蹭了蹭,然后笑着回答:“不会……”
“因为我知道,精市舍不得我放弃那么喜欢的东西。”
“绿希,对不起……”幸村精市压住将要上涌的泪意,不住地在她耳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绿希一边流泪一边摇头,最后竟然小声啜泣起来。
幸村精市温柔地帮绿希擦干眼泪,然后把目光转向明显松了一口气的真田身上:“啊,真田,谢谢你……”
真田弦一郎黑黑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幸村,我们大家都等着你重新回来。”
幸村精市坚定地点点头:“我一定会回来的!”
康复
幸村精市的手术成功后,幸村家很多悬而未决的事情也迎刃而解了。虽然仍然有些分家的人想要趁着幸村精市住院的这段时间再做些什么事情,但坐镇幸村家的毕竟是幸村三老太爷。没有多少人能在他的眼皮下做小动作。
幸村精市开始配合医生进行积极地复健,心意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幸村三老太爷把他的这一变化看在,对在这段时间一直陪在他身边的绿希更加喜欢。
关东的青少年选拔赛开始了。
立海大的柔道部要去合宿了。
全国大赛就要开始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了。
幸村精市的复健效果很明显。布鲁斯说,照这样的情况下去,他很有可能在全国大赛之前重返球场,这简直就是奇迹。
医院的复健室。
幸村精市咬着唇,皱着眉头撑着两旁的横杆,从这一头走到那头。刚走完,一个身影就快速地窜到他的面前。下一刻,他的腰就被紧紧地抱住了。
他无奈地举着手:“绿希,我身上全是汗水,你别……”
绿希笑嘻嘻抬头看着他,抱着他的手并没有松开:“那有什么,我都不嫌弃你了,你还在担心什么?”
旁边的护士闻言,都捂着嘴偷笑。
幸村精市眉目柔和,鸢蓝色的眼睛温润剔透。他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都不在意了,我怎么会在意。”
绿希偷偷地瞥了瞥在那边偷笑的护士,脸微微红了一下。
“对了,”她在幸村精市面前晃了晃手里的秒表,“精市,你这次时间又缩短了两分钟,真是厉害呢。”
幸村精市摸了摸她的长发:“不过是两分钟而已。”
“谁说只是两分钟而已,”绿希不满地拍了拍他的手,“就算是两分钟,那也是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