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队友,嘴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下一刻,他微微弯了弯腰,歉疚地说:“抱歉,我输了。”
网球部的少年们忙走到他面前:“副部长,不关你的事,你别自责。”
真田弦一郎的嘴唇仍然抿地紧紧地。良久,他才说道:“是我辜负了幸村的托付。”
“真田。”绿希起身,走到他的面前说,“你没有。”下一刻她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弦一郎,请允许我这么叫你。如果不是你那么努力地带领着网球部,如果不是你和大家一起鼓励他,等待他,如果不是你帮他分担了那么多,精市是没有办法安心养病的。请允许我代替精市谢谢你,也谢谢大家。”说完,她又想朝立海大的其他人鞠躬。
柳莲二忙拦住她,认真地说:“绿希,精市也是我们的朋友。”
绿希看着他,又看着立海大的少年们对她点头,心中被名为“感动”的那种东西填的满满的。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原本在门外的少年和少女门立刻围了上去。
布鲁斯医生摘下口罩,冷淡的面容上带着一些疲惫。目光在忐忑地看着他的绿希身上停留了一下后,他骄傲地说:“手术很成功。”
“真的!”
“太好了……”
“部长……”
少年们被紧紧地提了一天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些日子以来从未有过的轻松感袭遍全身。切原甚至狠狠地抱了抱丸井,:“一点可能都没有!”
幸村精市的瞳孔猛地一缩,手下的被子被紧紧地攥住了。
一点可能都没有?
一点可能都没有!
布鲁斯的话就像是一把利刃,生生斩断了他所有的希望。
他的指节泛白,攥着被子的手越握越紧。
怎么可能!怎么会!
幸村精市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房间里的空气就好像是冰的一样,呼吸到肺里如刀割般疼痛,然后冰冻了他所有的热情和希望。
不能再回到球场,那他还能干什么?那他和绿希,和真田他们的约定怎么办?那他的梦想怎么办?怎么可以这样!他拥有的东西本来就只有那三样,夺走了网球,他还剩下什么?
布鲁斯看了他一眼,转头离去。
在病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幸村精市抓了柜子边的花瓶就砸到了地上。“碰——”地一声,花瓶立刻四分五裂地躺在了地上。
他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心一阵一阵地疼地厉害。
多么可笑……就在他踌躇满志,想要再一次开始的时候,命运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
窗帘被紧紧地拉上了,病房里安静且昏暗。
很久之后,一个护士推门而入。她看到地上的花瓶后,忍不住惊呼起来:“幸村君,这是怎么了?您没事吧?”
幸村精市的脸色不是很好,声音也有些低哑:“没事。江川小姐,麻烦你将这里整理一下。”
“好的。”江川护士应了一声,立刻出门找了护工。
等到地上的碎片被收拾干净后,江川护士小心翼翼地问他:“幸村君,你哪里不舒服吗?”
幸村精市摇了摇头。
病房里又静了下来。
江川护士有些不习惯。
眼前的少年,被称为“神之子”,有着神一样的面容。他总是温和有礼,微笑着和他们每一个人说话。有的时候,治疗很痛苦,他也不会表现出一丝一毫。她们看着不忍,最后还是他反过来安慰她们。
可是今天的幸村君,很不一样。他的情绪很糟糕,糟糕到连说话都不想说。
她看了看病房,然后把目光定在窗帘上:“幸村君,我帮您把窗帘打开吧。”
“不用。”幸村精市的话里没有任何感情,“江川小姐,不用了。”
“那好。”江川护士越发不习惯了,她想了想,然后安慰道:“幸村君,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