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盘珍馐,林夕仅余的那点瞌睡皆被唤醒。
“都用膳了,你怎么也不来叫我嘛。”毫无气焰地抱怨了句,她便迫不及待地跑到林霏身边坐下,二话不说拾起筷箸,兀自吃了起来。
美滋滋吃了一阵,林夕才发现案上除了自己伸出收回的手,再不见第二个人的。她后知后觉地抬起脑袋,便看见座上其余二人都拿眼盯着她。
谢桓的目光并不善意,甚至冷飕飕地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而林霏呢,正一脸古怪地看着她,教人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
“怎,怎么了?”林夕教她二人盯得莫名心慌,也不知自己是犯了什么错,情不自禁停下了夹菜的筷箸。
“无事。”
“出去。”
林霏和谢桓异口同声地出言,前者欲盖弥彰地说“无事”,后者横眉冷目地道“出去”。
林夕被她二人整懵了,只觉这两人今夜好生奇怪。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再扭头望向身畔的林霏时,不由失声问道:“林霏,你怎么用膳的时候涂口脂?”
话毕,不待林霏回答,她又转眼望向谢桓,竟发现谢桓的两瓣薄唇亦是红艳艳。
咦?这二人莫非是躲在屋中偷涂口脂?
林霏揾了揾菱唇,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主动拾起筷箸给林夕夹菜,含糊道:“我正要去唤你,你就来了。快吃罢,一会儿菜该凉了。”
林夕云里雾里地搔搔脑袋,觑了谢桓一眼,见他没有再叫自己出去,渐渐放松下来,又心无旁骛地继续填饱肚子。
终于糊弄过去了。林霏不禁吁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也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可她才喝了几口羹汤,便有些坐不住了。
矮几下有只脚正不安分地蹭刮着她。
林霏抬头去看另一侧,便见那只脚的主人道貌岸然地将一勺汤放进嘴里。似是感应到了她的注视,谢桓微抬凤目看了过来,唇角勾出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林霏不动声色地缓缓伸出脚,一把将他躁动作恶的长腿踹了回去。
第72章水陆城
隆冬的天气少晴,自那天出现了半日的阳霁后,接连五日都笼罩在时云时雨的阴霾中。
五日的光景里,百舸护送的巨舶一路北上途径各川各流,即将抵达江意盟的本营驻地。
经过半个多月的休养,晏海穹的身子渐渐康复,内功亦已恢复地七七八八。可他刚完成内外伤的复健,紧接着林夕却不慎中了风寒,在快要着陆的关头病倒了。
这一病便是卧床好几日,连带着林霏和晏海穹二人也愁眉不展起来。
林夕乃早产儿,自幼体弱多病,长到黄口之年,体质才慢慢变好,可每逢染病,还依旧和幼时一样,轻则半月不好,重则害病一年。
才卧床了几日,林夕原先微胖的小脸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她虽有些娇气,但也知道自己生病给兄长和师姐带来的忧虑不小,是以即便如何讨厌苦巴巴的汤药,亦强迫自己捏着鼻子将其灌下肚。
是日,林霏亲眼看着林夕将汤药服下,待其入睡,才和晏海穹一道悄声离去。
她陪着晏海穹在廊芜间漫步,师兄妹二人一前一后地走着。长时间培养出的默契,使得二人无需言语,气氛依旧恬谧不变。
慢走了一段路程,晏海穹敛步凭栏,远眺山河。沉默半晌,他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