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锦瑶急匆匆被人拉到二门,门外马车已经停好了,果然如丫鬟所说,除了楚锦瑶,其他人都已经收拾好上车了。赵氏看着楚锦瑶,眉宇间有些不悦,可是到底没在外人家门口说她,只是淡淡道:“就等你了,快上车,我们要走了。”
楚家的一众夫人小姐就这样风风火火又一无所知地赶回侯府。马车停下后,赵氏在婆子的搀扶下走下马车,她一边走一边问:“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着急地把我们叫回来?”
“夫人,您别耽搁了,侯爷和老夫人已经在正堂了。传旨公公站了许久,再让公公等下去,恐怕就要降罪我们侯府了。”
“传旨?”赵氏结结实实吓了一跳,控制不住喊了出来。楚锦瑶心里不知为何一咯噔,而其他姑娘做梦都没料到竟然是这件事,立刻喧闹起来。
“竟然有公公来我们家?传旨是什么旨意,给谁的,是圣旨吗?”
赵氏大喝一声:“都别说了,快随我来。”
赵氏带着一串姑娘慌慌张张赶去前堂,这里是侯府最高最大的一间建筑,唯有婚丧嫁娶才会开动,一年也见不了几次人。而现在,这座不允许晚辈轻易涉足的院子门洞大开,里面已经站了好些人,楚老夫人和长兴侯正坐在最上首,陪一个黄衣服的人说话。
赵氏等人进来后,头都不敢抬就行礼请罪。楚老夫人嗔骂道:“怎么才回来?”
“路上耽搁了。”赵氏小声解释道。
楚锦妙低低地说:“这可不怨我们,明明是一个人耽误了我们大家的时间。”
其他几个姑娘听到声音都朝楚锦瑶这里扫了一眼,楚锦瑶神色淡定,没有露出丝毫怯意。
“行了。”楚老夫人不欲在内侍公公面前多说,她抬高声音,严厉地说道,“既然人来齐了,就都到后面站好。”
然后楚老夫人看向黄衣公公,讨好地笑道:“我们家晚辈失礼,让公公见笑了。”
黄衣公公笑而不语,不知是不是错觉,楚锦瑶觉得公公特意从她们这一排姑娘们身上扫过,似乎在数什么。
公公和长兴侯、楚老夫人客套了一会后,清了清嗓子,尖声道:“长兴侯府听旨。”
楚老夫人和长兴侯站在最前,后面跟着家里的男子,按年龄辈分排好。等全部男子站完了才是女子,楚锦瑶和姐妹们站在一处,就连七岁的八姑娘也被奶娘抱着,安安静静站在后面。楚锦瑶这些小姐身后,又是乌泱泱一片奴仆下人。
层层下递,等级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