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快。
而这个想法的诞生令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做导演工作这些年,他的眼里只有演员苗子,他的职责就是栽培和引导,他不断的的淡漠和家庭的背叛,向来倔强的她终于忍不住咆哮痛哭的一幕。
她嗓音温柔,带点甜而不腻的慵懒,却被台词带着带着渐成嘶吼,眼泪打得白皙的眼圈成了柚子红,在苍白的灯光下显得坚强而无力。
六分多钟的表演过得很快,接下来是考官的对话时间,办公室中央的灯依旧没有亮,安昕情绪恢复稳定后,一个熟悉的男性声音发起问题:“来之前看过剧本吗?”
“没有,但我看了小说。”
“原着这一段是怎么描述的?”
“书里写的是女主独自开车到海边,淋雨哭了一场,雨停又拍拍脸颊重新站起来。我给她加了台词,原因是不忍心她再独自承担一份不应有的负担,生活本来对她就很苛刻,为何还要粉饰太平劳了心?我希望这一幕是此时显露出背叛意志的朋友能看到,能陪她,让她卸下伪装已久的面具。”
安昕排的是倒数第二个号,穆欣星因为晚上还有课试完镜先走了,走前不忘抱怨华导爱搞神秘,非是不露脸。
从影视大楼出来,经过车库出口,伴随着一声喇叭,一辆高大的越野车在身旁减速缓行,安昕转脸看到车窗里的他,对着她微微勾唇。
9月的北京已经秋色满意,路边的银杏黄绿交杂,背景是清蓝的天。车窗摇下,里面的人露出一张俊朗白皙的脸,轮廓堪称完美,犹如壁玉,比外面的景色还要晃人心神。